受冻……尤其展昭他御寒的披风还落在坡顶上头。
我见阿秋一身灰仆仆的,毛都秃掉了好起处, 鬃毛也是斑杂零落,不晓得牠这段日子是如何自己在外边度过的。但看来在这段失联的日子里,牠过得似乎也颇为沧桑,完全不复见从前一番乌黑亮丽爱耍模样的精神气态。
牠在当初我还独自在外漂泊之时便伴在自己身边, 陪着我闯荡西南,陪我入进繁华的开封都城,眨眼一晃已过了好数年时间。纵使在回忆录中,在下是偶尔才会著墨到牠, 可也不掩自己早将牠作家人一般看待的事实。见牠此回作为,估计对待自己亦为如此。
因此见牠在那头因爬不上坡而垂头丧气在一角伤悲春秋,兀自踢蹄自闭画圈哼噜,我感动地上去抱了好几把牠的马脖子以示安抚,以口头承诺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意:「阿秋,上不去不要紧,是这坡太陡了,跟你没有关系!此回回去以后,我再不以减肥为名禁你的餐间点心了。」
至于后来因得这匹阿秋吃得太过肆无忌惮,导致有一阵身形实在肥胖地令人太不忍卒睹,而使得自己不得不考虑牠的健康因素,违约对牠再度禁食等一类事,皆属后话了。
只是当下的牠和我都未能预料到此等后话,是故我说得诚恳,阿秋听得也是瞬间哧噜噜噜地一阵激愤,转眼就将低沉的情绪抛诸脑后,欢快地朝我磨蹭了起来,还抹了我一脸的马口水,害我不得不狼狈地收回手拂拭。
展昭见状,在一旁笑了。低沉的笑声犹如雨过天青的阳光。
抬头见顶上厚重的云霭渐开,一连近三月阴霾的天气,终于是透晴放出了日光。
(二一三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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