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赞成与低一级的佣人过于亲近,比较习惯于以一种高尚的和蔼气派与下边的人相处,使他们既不见怪,又不至于忘记他在外界的地位比他们高。
然而丧事、火警和劫案能把所有的人拉平,所以钱老爷坐在厨房炉档前边,伸直双腿,左胳膊支在桌子上,右手比比划划,正在讲述这次劫案的详细情节,他的几位听众,尤其是厨娘和女仆,听得津津有味,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“大概是在两点半钟左右,”钱老爷说道,“没准是在靠近三点的时候,我也不敢肯定,我当时醒了,在床上翻了个身,就像现在这样,说到这里,凯尔司先生在椅子里转了个方向,又把桌布一角拉过来搭在身上,当作被子,我好像听到了一点响动。”
故事正讲到这个节骨眼上,厨娘的脸色唰地变白了,请女仆去把门关上,女仆转请补锅匠去关门,这位却假装没有听见。
“——听到了一点响动,”钱老爷继续说道,“开头我还说,这是幻觉,我正想安安心心再睡一觉,又听到了那个声音,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是一种什么响声?”厨子问。
“是一种什么东西破了的声音。”钱老爷回答时前后看了看,
“我掀开被子,从床上坐起来,支起耳朵听着。”
厨娘和女仆同对哟的一声叫了起来,把椅子拉得更近了。
“这一次我可听得再明白不过了,”钱老爷继续说,“‘一定有人,’我说,‘在砸门,或者窗户,怎么办呢?我得把老李叫醒,免得他给人杀死在床上。不然的话,’我说,‘他没准气管叫人家从右耳到左耳这么割下来还不知道呢。’”
第178章:命悬一线(7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