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烟。
这几天他把这根烟摸过无数次,却因为极度的干渴不想抽。他把烟送到嘴边,嘴唇干裂出了许多血口子,竟叼不住。一气之下,他把烟一把揉成了碎沫。忽然,他听到有脚步声,扭脸一看,是怀勇。
怀勇一屁股坐在梅仁厚身边,他已疲惫已极,干渴和饥饿使他只剩下了一副大骨架。
他叹气道:“咱们这回真的撞见鬼了。”
“你听说过鬼打墙么?”
“听说过。莫非咱们遇到了鬼打墙?”
怀勇费劲地点了一下头。
梅仁厚问:“你以前遇到过鬼打墙么?”
“没遇到过,可我听人说起过,你费多大的劲只是走圈圈,好象鬼打了一圈墙似的。”
梅仁厚不吭声了,用指头在沙地上划着,无意间划了一个“水”字。他呆呆地看了半天,一拳把“水”字砸了个稀巴烂。
怀勇忽然说道:“老爷,附近可能有水源。”
梅仁厚忽地坐直身子,急忙问:“水源在哪?”
怀勇说:“这片胡杨林不小,能长树的地方肯定有水。”
梅仁厚说:“我也这么想,可就是找不到水。”他又在那个稀巴烂的“水”字上砸了一拳。
怀勇也不吭声了。
俩人沉默无语,呆眼望着西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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