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。不知道是啥时候,俺们汗流浃背,脸上的汗水把那些干结的鸡血冲化了,一道道地流到脖子上,看起来是头破血流。
臭虫何还没断气,他的命真的是又硬又臭。但已经昏了过去,昏得很深沉,跟死也差不离儿。他的脑骨已经碎了,子和血沫子从破头颅的缝隙里渗了出来。
老冯听到看台上传下来女人的呕吐声。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,不知是什么原因,一头栽到地上,帽子滚出去好远。
这时,老冯和几个徒弟齐声呐喊:“执刑完毕,请大人验刑!”
郭怀勇立正,抬手,甩袖子,跪倒,对着上边说:“梅老爷,执刑完毕,请皇上验刑!”
梅仁厚一阵紧急地咳嗽,半天方止,然后对着台上台下的人说: “你们都看到了吧?他就是你们的榜样!
梅仁厚说话的声音不高,但是台上台下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村民一个个被打折了腿似的,七长八短地跪在了地上。纷纷地磕头不止,还有人有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,有喊罪臣罪该万死的,有喊谢主龙恩的,鸡鸡鸭叫,好一阵混乱。
梅仁厚笑了,说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
临走的时候,瞥见地上有一只臭虫。
春暖花开,虫子们的胆儿肥了,竟然光天白日地横行。
“哼!”梅仁厚狠狠地踩上去,虫屎、虫汁满地,和泥土搅和在一起,滋润着无数莫名的生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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