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总算打着了里这一下都踏实了”
傻子说:“谁让您跑出来的?”
他说:“我呆烦了,成全了他们算了。”
傻子说:“他们在哪儿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青石板上的血有八仙桌面那么大。他半个身子水洗了一样,泡着血。他朝天上的一个地方笑着。
梅仁厚也赶过来了,关心地叫他,也不答应,傻子觉着他马上就要死了。
傻子说:“打枪的在哪儿了”
有人朝镇子后面的青龙山指了指。傻子的脑袋轰一下热了。他松开马丁,顺着镇街往青龙山的林子里走,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。
一定有人搞错了。他们杀他像杀一只刚刚爬出洞来的老鼠,真让人为他难过,一也让人替他松了口气,他的血凝在镇街上,像一大抱鲜花摊在那里,开始是红的,慢慢变紫,最后是老大一块黑了。
幸运的是,子弹只在他臂上钻了一个洞。枪手不是花了眼,就是在最后关头饶了他。他第五天就能吊着胳膊走来走去,兴冲冲的像换了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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