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干茸片子来货了,要不要的我都给他留着!”
“您别客气”
傻子去碧福居茶馆喝茶,隔着窗户看那些在码头上走来走去的团防营,封河封了这么久,团兵们还是个个满脸杀气,骨碌眼珠儿地等着宰人。
傻子觉着自己不仅是天下第一个傻瓜,还是天下第一个该宰的人。在药铺闲聊时傻子脑子里有闪电呼拉一亮,跟打雷差不多,接下来便是狂风暴雨。
他想不清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出了什么事,可是他差不多想明白大少奶奶与洋人之间的事了。马丁把少奶奶拎进了药房,两个人做了伤天害理的勾当,如今他们是走投无路,成了天打五雷轰的没处躲没处藏的人了,
马丁不只在淑萍的眼里看见死气,恐怕也在自家身上嗅出死气来了。傻子想他一路上硬撑出来的笑容和他频频地望着坟地的样子,越想越不妙。
他想逃跑!洋人要跑!狗杂种要跑路!
傻子从碧福居的茶馆窜了出去,穿过码头,穿过东街,马一样在去码头的土道上跑。他猜度马丁已经上了船,在封着兵船的黑水河上大摇大摆地顺水而下了。
他跑出一片枯树林,突然发现马丁正闷着头走过来。傻子站住了,两人都站住了。他挎着教民的面包房烘的大面包圈,叼着烟袋锅。他脸色平静,看来是在上帝那儿得到宽心话了。
“你? ”
“我等烦了,来接你。”
“跑什么? ”
“我着急。”
“急什么? ”
傻子答不出,脸很热。
“吃不吃面包? ”
第96章:没人懂的洋话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