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说:“有了!有了!”
“什么有了?”
“肚子有了”
“没诊差了吧?”
“她身条儿比别人好,就一点儿没看出来。你快告诉老太爷,我找太太说去夕盼她胎火里走阳气,梅家好歹算是有后了。傻子,看好了门,这院子谁也不准进!”
郎中乐不出来,一边走一边叹气。他说:“我开了验方,又驱寒又固胎,哪一头儿也没法舍。倘若药气冲撞了,这罪过我是担待不住了。”
“你不开方,出了事也归你。”
“说的是呢”
郎中又举袖子擦汗,尖胡须抖得像耗子尾巴,傻子送他们出去,停在角院门口,按管家的盼咐守着。时间不长,从正院里探头探脑地出来几个佣人和厨子,他们打听出什么事了?
“死人了。”傻子没好气。
“谁死了?”
“该死的死了,还问么。”傻子把院门闭紧,想回耳房歇着去,走到门口又改了主意,
奔了马丁的下房。
傻子说:“她有了”
马丁不明白。
“她怀了”
“什么?”
“大少奶奶肚子里有孩子了!”
傻子在白己的肚皮上打个手势,他总算听明白,过一会儿才停下来,有点儿发呆。火盆烧着,可还是不暖和。马丁又把大海碗挪到屋子中间,擦一根火柴把剩下的残油,点着了。
傻子凑过去在火苗子上烤手。
“她自己都不知道”
“谁不知道”
“大少奶奶自己不知道。”
第96章:没人懂的洋话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