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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傻子更紧张得出一身汗,就跑进自己的睡屋拳击墙壁,墙壁泥皮便一片一片掉下来。一天,他把一大片泥片击打下来,精疲力尽地瘫坐在了地上,屋门哗啦地被推开了,几乎像倒柴捆一样,少奶奶披头散发地顺着门扇倒在地上,放开了声地哭。
二傻子惊叫着扑来把女人扶起,女人的头却压在他怀里哭声更大,眼睛鼻涕湿了他一胸口,二傻子把女人抱住了,像远久出门的爹抱住了委屈的孩子。
女人说:“我受不了了,我实在受不了了,你把我带来的,你把我再带走吧!我去当尼姑,去要饭,我也不当梅家的少奶奶了!”
“少奶奶!”女人的一句话,使二傻子惊恐了,他一个下人,又是在梅家的大院里,梅家的少奶奶却在自己怀里,二傻子触电般地挣脱了身,站起来,但二傻子无言以对。
门在开着,门道里射进着白光光的太阳,女人瞧见二傻子的呆傻样,越发嚎啕了。
“你不要哭,你一哭,他们知道你到我这里来了。”二傻子紧张地说。
“你把我带走,你把我带走!”女人不哭了,却死眼看着他。
“这不是说笑话吗?二傻子是什么人怎么敢带走一个少奶奶?怎么带?往哪儿带?带出去干啥?二傻子看看女人,又看看院外,二傻子急得也掉眼泪了。
女人却突然开始抓自己的脸,已经抓破了一道血印,二傻子就握住了她的双手,说:“你不能这样,你不能这样!”
女人往回抽手:“都怪我这张脸,我成丑八怪了,让他休了我去!”
二傻子只是抓了她的手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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