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那件状如麻袋的单薄粗布衫,赤着脚瘫坐在花岗石地面上,没有火取暖,呆在黑牢里,通风口是歪斜的,从外面进来的只是寒风,而不是陽光。
对于这一切,她似乎并不感觉到痛苦,甚至连感觉也没有。仿佛她跟着这黑牢已化作石头,随着这季节已变成冰。她双手合掌,两眼发呆。第一眼看去以为是个鬼魂,第二眼以为是个石像。
然而,她那发青的嘴唇不时微开,好透口气,又不时颤抖,却像随风飘荡的树叶,死气沉沉,呆板木然。
她那双暗淡的眼睛却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,一种深沉、阴郁、冷静的目光,不停地盯着一个无法从外面看得清的角落。这一目光仿佛把悲惨灵魂的一切伤感,都紧系在什么神秘的事物上。
吴永昌把脑袋伸得老长,好不容易才看得见那悲惨女人一直待着的那个角落。
他仔细察看那张消瘦、憔悴、披头散发,眼里充满着泪水的脸孔,心里益发惴惴不安,不由悄悄嘀咕了一句:“这是谁呢,可太奇怪了!”
他把头缩回来时,只见她泪流满脸。
梅玉章一起仔细瞧着那悲惨的女人,情不自禁都哭了起来。
可是,他们端视也罢,落泪也罢,丝毫没有那女人的注意力。她依然双掌紧合,双唇纹丝不动,双眼发呆。
他们没说一句话儿,不敢作声,甚至连悄声细语也不敢。眼见这种极度的沉默,这种极度的痛苦,这种极度的丧失记忆,除了一件东西外,其余的一切统统忘却了。
“她也许死了。”梅玉章说。
“把这个馒头放到她旁边吧。”吴永昌说。“她可能好久
第68章:好奇害死猫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