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般姑娘常扎的辫子往肩后一甩,径直跑回店堂里去。
店堂里只有几个伙计在卖米。他们听见兰香在说,快过秤,马上要打烊关门了。
伙计们都在疑惑不解地问,怎么现在就打烊?还会有人来买米的。兰香已经去扛门板了,她说,“不要你们管。”
隔了很久,伙计们看见米店一家从后面出来,冯老板换了一套崭新的灰色福禄棉袍,戴了礼帽,后面跟着姐妹俩。
兰香拉着兰春的手往外走——准确他说是拖拽,兰春的身体始终懒懒地后倾着,好像刚哭过,眼睛肿得像个核桃,而脸上例外地没有敷粉,看上去病态地苍白。
一个伙计似懂非懂地看着这一切,一颗仇恨的种子在燃烧。他愤恨地想,这到底是谁的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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