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觉从树上将目光投向那位正在醒来的爷——学政大人瞿丰老头儿,自己单枪匹马甚至带上袁承志、罗鄂生两个都有把握,杀出一条血路回城。如果带上那位爷,可就是一个大大的累赘了。可就这样把他扔下,似乎还真是有些于心不忍。
而且无论从长远目标还是眼下私心来说,丢下他似乎也是一个十分不明智的选项。对于自己目前在大明两眼一抹黑的现实而言,瞿丰无疑是一块最好的敲门砖和挡箭牌。
纠结中,漫山遍野的流寇越来越近,几乎不用望远镜甚至都能看见他们衣衫褴褛的样子,绝大多数都是面色枯黄,双目无神,有的甚至干瘦如柴,一阵风似乎就能吹倒。文刀看了两眼,毫无来由地就是心里抖了一下。
妈的,这哪是什么真正的贼呀,匪呀,完全都是放下锄头整日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可怜巴巴的农民。
可是一转脸又看到树下的十来个人,却又忍不住嘿然摇头:
他们,好像也不是天生就应该被人无缘无故杀死的吧?
唉,两边都是一样的可怜,又是一样的可恨。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,太平盛世都是老实巴交的布衣百姓,一逢乱世便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强盗,这一切都是谁之错?
文刀不敢再顾自胡思乱想下去,赶紧收好望远镜,顺便就在树上整理好了自己的武器装备,将它们全部打开到随时都可以开火状态,然后跳下树。
“老头儿,你终于醒了。现在感觉怎么样,能稍稍走走活动一下吗?如果可以了,就准备出发。”
瞿丰一听,一行混浊的泪水刷地一下流了出来,嘴唇哆嗦不已道:
“文、文公子,
0052、贼也,民也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