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马公子和祝公子,将在下送入官府。”
他红了眼眶,喉头微微颤动。
“……在下,在下愿意领受官府的责罚。”
刘有助要自己领罚?
他不求饶了?
马文才依旧一言不发,面目难辨地看着脸上犹有泪痕的刘有助。
之前他不屑去看他,此时再看,他发现再唤刘有助“少年”是不合时宜的。
他面目普通,总是微微躬着身子,让人看了也难以记住,所以他从未仔细看过他的脸。
此时细看,马文才方才察觉,这个叫刘有助的人,恐怕早已经过了弱冠之年。
他已经是个青年人了。
看到面前一贯懦弱卑微的男人突然自请赴死,傅歧大吃一惊,脱口而出:“你疯了?梁山伯刚刚给你灌了什么汤?”
“梁兄一番话,并不是汤,而是清醒汤,让我记起自己为何会来这里。”刘有助颤抖着说道。
“我求入官,不是因为我幡然悔悟,而是我想保全五馆。”
“你们都是士族,根本无法知道五馆对于我们这些寒门来说代表什么。在天子未立五馆之前,我们根本没有接触到书本的机会,更不说识字读书。哪怕家有闲钱,寒族也是不能当官的,读书又有什么用呢?”
“鞋匠的子孙世世代代就是鞋匠,木工的子孙便世世代代就是木工,农人永远在土地里刨食,士人的牛车经过,跪避在一边,任由皮鞭抽打在我们的背上,诚惶诚恐的等待牛车过去,便是我们的宿命。”
“倾家荡产读书的被人笑话,卖身的反倒被赞有出息懂实务;辛
第36章 自取其辱(4/1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