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是动真情了,范睢却是老奸巨猾,说到底,他对秦国没啥感情,只是避难而已,此时,他也不觉被秦王的真诚打动了。
话说到这里了,还能说什么呢,范睢拜了下去,不料,秦王也拜了下去。
范睢也激动了,当即将肚子里的墨水倒了出来:凭秦国这么猛,却闭关整整十五年了,虽然也偶有攻城略地之事,但毕竟不敢有征服六国的念想,这十五年来,竟是以守为主!这都是穰侯不忠于秦国,而老大你也有失策!
秦王马上说:我哪里失策,请先生直说无妨!
最近,穰侯越过韩国和魏国去打齐国,这不是明智之举。想当日齐湣王干楚国,自己没得什么地,却便宜了韩国和魏国,趁机攻城略地。齐国却四处树敌,等到齐国大乱,楚国就反攻齐国,齐国几乎被除名了。现在老大你与其打齐国,不如与齐国、燕国这些远国交好,先干近的国家,这样得到的土地,多多少少都是秦国的了。再说,韩国、魏国是天下的脊梁骨,老大你想称霸,必须成为天下的脊梁骨,这样才能震慑楚国和赵国,横插在两国之间,如果楚国强盛,就让赵国依附于你,赵国强,就让楚国依附于你,如果楚国和赵国都依附于你,那么齐国就害怕了。
范睢说的,都是外交和国家战略,对于秦王如何掌权,他却没说。
因为,这宫殿的阴暗处,还有几个宦官,他们正竖着耳朵听着呢。
秦王没看见,范睢都看见了。